【原创】 母校（1） 转学

坦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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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1）

转学

    我的小学学习生活分成两个阶段，1至4年级在无锡27军子弟小学，5至6年级在南京鼓楼小学。1964年秋，我和弟弟张琳同时从无锡、镇江转学到南京鼓楼小学，我上5年级，弟弟上2年级。

    小学阶段跨城转学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却又无奈。脱离原来熟悉的学校和同学，来到完全陌生的城市和学校，从环境、心理、生活等诸多方面都要有一段较长时间的适应过程。其中最大的变化是转学来南京我俩结束了从幼儿园开始的寄宿生活，回到妈妈身边，和已经上中学的大姐、二姐一起生活，自此全家团聚在南京，只有爸爸驻军镇江，但也能在休假时回家见到。

    如果不是前一年（1963年10月5日）教育部、财政部、解放军总政治部、总后勤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军队干部子女学校移交教育部门接管的通知》，27军在无锡的洪桥小学和81师六一小学也不会移交地方教育部门管理，我也就没有这次转学的机会和妈妈、姐姐、弟弟在一起生活约4年时间。退休后回头看，也就是这仅有的4年多的时间，是我们全家团聚最宝贵的一段时光。

    无锡27军洪桥小学坐落在梁溪河畔鸿桥旁，转交地方后，校址留给军工兵团，学校迁到河埒口原27军八一幼儿园处，连同幼儿园的房屋、院子和老师、职工成建制转隶地方，同时吸纳地方1个体量很小的小学，合并组建成华新小学。原洪桥小学老师中的现役军人转业留校，其它老师、工作人员随之转交地方。我和那些家不在无锡的同学，纷纷转学离开无锡，转到父母亲所在地上学，主要去向是苏州、镇江，也有少数同学转学到其他城市。我爸爸在镇江小衣庄妈妈在南京，两头靠一头转学到南京自然是最佳选择，而鼓楼小学离家最近，走路不过10分钟，当然是最理想学校。

图1   鼓楼小学已撤销，校址改做它途。当前地图上它大概在鼓楼广场西北角处一块狭长、不规则的三角地（图中棕色地块）。

    转学到南京后，进哪所小学？是件让妈妈颇费周折的事。弟弟张琳记性好，他记得妈妈带着我俩到鼓楼小学商量转学事宜，接待我们母子仨的是学校李校长。当妈妈才开口说了基本情况后，两人的交流就卡住了，校长说我们家住玄武区，不是鼓楼区的鼓楼小学招生范围，不同意我们哥俩转入。张琳说，妈妈在学校门口和李校长交流了半天，说了许多好话，最后还是说服了李校长，同意我们转入鼓楼小学上学。

    转学后的生活和学习相比之前有巨大变化。

    首先，寄宿改走读能天天回家吃住，没了宿舍阿姨的管教，也没了班级老师的紧盯，家庭作业全靠回家自觉做。变成了姐姐每天督促，妈妈周日检查，爸爸休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作业。

    其次，日常活动范围大大增加，来回上学、放学走着不同的路线，利用买粮买煤基的机会探索周围小街小巷，抽空往繁华的新街口、鼓楼逛街去，见识增多，好不快活。再次，换了一波全新的邻居、同学，一时半会儿没有熟人，没有“铁哥们”，融入班级群体比较慢，连南京话都听不明白，尤其是一些俚语、口头语，骂人的话更听不懂，只能从语气和表情上判断善恶及程度，感到挺孤独的。还好，鼓楼小学的老师上课都用普通话，同学在校时间也用普通话，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不影响学习。

    还有，鼓楼小学老师呈现的多样性也是新事物，不仅有本校老师，更有许多校外辅导员，他们多是南京大学的青年老师和高年级学生。

    最后，学校的课外活动很丰富，我参加过学校朗诵队，入选学校射击队，在辅导员指导下正儿八经进行过射击训练，平时训练认真，多次到中山门附近的射击场进行实弹射击，也给本校和其他小学校的低年级同学、幼儿园小朋友表演过。

    在鼓楼小学读了2年书，度过五年级、六年级2个学年，1966年开始“停课闹革命”，没有小学毕业典礼，课程全部上完也算是毕业了。

    多年以后回到南京，没想到鼓楼小学这所坐落在大城市闹市区的小学校在上个世纪末撤销，连带从鼓楼广场向山西路方向沿中山北路西侧的马祥兴菜馆、曙光宽银幕电影院、鼓楼小学、北极服装店、皮匠店、“老虎灶”等，中山北路东侧的食品大楼（楼上是闻名当时南京城的“鸡鸣酒家”，楼下西门厅里专卖“大肉包子”，楼内大厅主要经营各种副食品。）、新华书店、鼓楼理发店、鼓楼浴室、妇女用品商店等也都消失在历史深处，伫立在那个位置，满眼的现代化城市冷峻，唯独少了儿时市井化的熟悉场景。